第九十二章 非生即死

　　那个……难道就是用来操控幻灵兽的幻灵丹？

　　卓柒柒不由自主观察服用了幻灵丹之后的幻灵兽有何反应，结果她发现，幻灵兽那两只黑中泛着红光的眸子渐渐变得暗淡了，就像正在发呆一般，双目失神。

　　她想，那个御兽幻灵师就是用这种方式压制幻灵兽的本性，剥夺幻灵兽的自由吧？

　　看着威风凛凛的幻灵兽渐渐变成了一个傀儡，卓柒柒胸腔里不知怎么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不自觉地，她对这只幻灵兽产生了同情，即便它会把灵气弱于自己的幻灵师吃掉。

　　毕竟，如果那是它身为幻灵兽的习性也就无可厚非了。

　　然而，御兽幻灵师用幻灵丹操控幻灵兽就不能说是习性使然了，想到这里，卓柒柒禁不住叹了口气。

　　自然而然地，她扭头看向趴在肩膀上的咻咻。

　　咻咻也是幻灵兽，和关在铁笼子里的这只算得上是同类吧？看到其他幻灵兽遭受这种待遇，咻咻肯定心里不是滋味。

　　卓柒柒这样想道。

　　而不出她所料，咻咻显得非常没有精神，之前还对御兽幻灵师那样对待幻灵兽感到十分气恼，而当它看到服食了幻灵丹之后幻灵兽两只眼睛都失去了光彩后，不由失落地垂下小小的脑袋，看上去就像是病了。

　　“咻咻，我知道你难过……”

　　轻轻揉了揉咻咻的小脑袋，卓柒柒也是一脸无奈。

　　“我说枭枭，服食了幻灵丹受到操控的幻灵兽就没什么办法把它们解救出来吗？”

　　这种时候，卓柒柒也只有向博学多才的百里御枭求助。

　　“这个嘛……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

　　“喂喂，你说话别总说一半嘛！到底有没有，有的话要怎么做？”

　　从卓柒柒的催促声中听出了卓柒柒的打算，百里御枭轻声道：“柒柒，眼下你先不要被别的事分神，专心应付眼前的这关考验才是。”

　　“哦……”

　　没等说出自己想要从御兽幻灵师手中救出幻灵兽的想法，卓柒柒就被百里御枭婉转地阻止了。

　　不高兴地扯了扯唇角，卓柒柒一言不发。

　　她也心知肚明百里御枭说的没错，可她实在觉得眼前的这只幻灵兽有点可怜，应该说所有被御兽幻灵师以幻灵丹操控的幻灵兽都值得人同情。

　　啪！啪！

　　结实坚硬的皮鞭再次甩了起来，狠狠地抽在幻灵兽庞大的身躯上，然而幻灵兽并没有发出痛苦的咆哮，像是早就丧失了痛觉一般，只是木讷地动了起来，稍稍弓起背部。

　　随着血盆大口缓缓张开，两颗剑齿虎的虎牙似乎变得更加锋利，从幻灵兽的口中喷出的热气更是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围观的幻灵师们不由得发自本能地退避三舍，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响亮的敲锣声，站在旁边的官差终于又有了动作，他的手中不仅提着铜锣和锣锤，还拿着一个卷轴。

　　宣纸卷轴缓缓铺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蓝陵国的文字。

　　“那么，现在就开始幻灵兽的测验……一号、蓝陵国赵企，上前……”

　　残酷而又危险的测验还是如期而至，对于在场的大多数幻灵师而言，这场测验都是令他们始料未及、手足无措的一个坎，鲜少有人真正做好了心理准备。

　　很快，被叫到名字的幻灵师走上前来。

　　虽然此人表面上伪装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可卓柒柒只消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在害怕，而且怕得不轻。

　　不过幸运的是，这个人在距离幻灵兽只有一米远的位置时，幻灵兽稍稍地向后挪了那么一寸。

　　“合格！”

　　虽然负责点名的那个是官差，可判断幻灵兽合格与否的却是那名长相尖嘴猴腮的御兽幻灵师。

　　卓柒柒凝视着右手持皮鞭，左手始终背在身后的御兽幻灵师，总觉得这个明明身高不怎么出众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的男人很是惹人厌。

　　就这样，为了成功进入凌霄山的山门，报名参加了此次幻灵师武道大会的幻灵师们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接受这毫无道理的灵气测验。

　　不是生，就是死。

　　这场测验只为他们准备了唯一一道单选题。

　　“哇啊啊！”

　　惨叫声响了起来，应该说在响起来的同时就戛然而止，因为发出声音的那个人身体已经被幻灵兽锋利的剑齿一刀两断。

　　鲜血洒了一地，很快就渗进了松软的土壤之中。

　　这不是被幻灵兽咬死的第一位武道大会参加者，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位……

　　“呀啊！”

　　“唔……”

　　“不、不、不要——”

　　“求求……”

　　“哇啊！”

　　各种各样的惨叫声和鲜血喷洒的声音惊动四方，关了幻灵兽三分之二身躯的铁笼子前方，已是血红一片，红得刺目。

　　那只大型幻灵兽血盆大口下的土地，与卓柒柒脚下的土地完完全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那边是血与杀戮的世界；

　　这边是等待血与杀戮的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幻灵师一个接着一届被那只幻灵兽咬死，其中不乏一些对自己的灵气胸有成竹的高等级幻灵师。

　　然而，再高的等级也没能帮助他们从幻灵兽毫不留情的大嘴下逃生。

　　没过多久，幻灵师的数量就锐减至不足五千人。

　　即便从三大帝国以及其他小国慕名而来的幻灵师们伤亡惨重，但为了进入凌霄山，剩下来的幻灵师们无人再打退堂鼓，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而这份信念，并没有阻断幻灵兽吃人的节奏。

　　“好奇怪啊……”

　　这时，卓柒柒的耳畔响起了百里御枭清脆空灵的嗓音。

　　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滑到眼角，卓柒柒瞥视百里御枭，只见百里御枭一双星眸笔直地盯着前方张开血盆大口的幻灵兽看，面色严峻。

　　她没有问百里御枭“怎么了”，因为她也多多少少察觉到这个幻灵兽的测验有一丝丝不对头。

　　按照官差之前的介绍，这只幻灵兽应该是一旦有幻灵师接近，在距离一米以内的时候会衡量出对方和自己之间灵气的高低，若是高于自己便会后退，低于自己便会将之一口吞下肚，可卓柒柒分明看到一些来自蓝陵国的高等级幻灵师距离这只幻灵兽还没到一米远，可幻灵兽就已经在后退了。

　　起初她以为是对方的灵气强过了头，才导致幻灵兽那般畏惧，但时间一长，她察觉到真相似乎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