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这些照片,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有些不爽道:“不就是让他们帮忙去砸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厅的招牌么,这也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我大动干戈?”赵凌风怒极反笑,“要不是我先收到了消息,提前一步去封了这七人的嘴,让封少你知道你以他的名义,私下里让这七人去砸人家的场子,我看这圈子,你也就不要再混了!”
赵夏嘟囔道:“有这么严重么!”
赵凌风气得抬手又想给他一耳光,不过手扬到了一半,还是硬生生止住了:“滚进去说!”
赵夏不爽地退了退。
赵凌风走进来,关上了房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你知道这次的酒会,对于封少,对于我们而言,有多么重要吗!那是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打一场翻身仗的关键!封少为什么要从欧洲请那六个老外大厨来主持这次酒会上的餐点,连香港食神的关门弟子,有着‘鬼斧神工’之称的易小刀也给一并请来了!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不就是为了提高酒会的规格,装逼吗?”赵夏不服气地哼哼了一声。
赵凌风差点就给气乐了:“你他妈猪脑子啊!还是读书读到脑袋秀逗了!你知道这七人的出场费加起来要多少吗?让他们去砸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招牌!亏你他妈的想得出来!要是顺利砸了,也就算了,结果,你他妈害的这七人都被钉在耻辱柱上了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他们七个一回来,第一件事是什么吗?他们要找封少,要解约离开上海!”
“什么?!”赵夏顿时愣住了,“哥,你的意思是,这七人去砸场子,结果反被人给砸了招牌?!”
赵凌风将手里的IPAD直接摔进了他的怀里:“你自己看!好好看!他妈的,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智障的弟弟!你要不是我亲弟弟,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把你丢进黄浦江去!”
赵夏没有吭声,一言不发地一张张看着IPAD里的照片,等到看到易小刀七人被一个摄影师指挥着拍肖像照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看傻眼了!
“这不可能!”他大叫了一声,直接将手里的IPAD给丢了出去,就像是不小心捧了一个摊手的山芋!
“不可能?”赵凌风冷笑,“七个人,全都按照厨师界的规矩,被灰鲸餐厅拍了照,签了名,亲手写下了‘技不如人’的认输文字!等到明天,他们七人的照片和手稿被装裱起来挂在灰鲸餐厅里,你说,他们还有脸继续呆在上海吗?”
他越说越气,终于是忍不住又一记耳光抽在了赵夏的脸上:“我虽然花代价堵住了他们的嘴,但是,周六的那些宾客呢?让他们知道,这次酒会主厨的七人,原来连灰鲸餐厅厨师的水平都没有!你他妈这是想让封少和我们都变成上海商界这帮人嘴里的笑话啊!”
这一次,赵夏捂着脸不敢吭声了。
一半是被哥哥赵凌风口中说出来的那些后果给吓的,另一半,则是震惊于易小刀七人一起出马,竟然会在灰鲸餐厅落个一败涂地,全都被钉上了耻辱柱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下场!
这可是七位世界级的名厨啊!
这样的七位大厨,名厨,联手去砸上海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招牌,居然反而是全军覆没了?!
这特么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家灰鲸餐厅的主厨,不就是一个在霉国通过了米其林三星厨师认证的厨师吗?怎么可能把这七位世界级的名厨全部挑下马来?!
是彭嘉
何对自己说谎了?
她在给自己下套?
这一瞬间,赵夏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怀疑念头,但这些念头,最终却都被他一一给否决了!
他也不是没调查过这家灰鲸餐厅,除了这家餐厅是江河集团名下的一处产业这个背景外,其他的一切根本就是乏善可陈,基本和彭嘉何告诉他的差不多。
这家餐厅的主厨陆远,也就是意外害死了彭嘉何的父亲,又成为了彭嘉何监护人的陆远,只是一个米其林三星厨师而已,而且,还是一个已经丧失味觉的厨师。
这样的人,按理说是被这七位世界级名厨随便一脚就能踩死的主儿,怎么可能反过来把这七位世界级名厨给全部踩死了?
一时间,困惑,狐疑,惊惶,无措……种种的负面情绪,全部涌上了赵夏的心头,令他就这样呆呆地捂着已经被抽肿了的脸,站在那里,一声不吭,整个人就像是完全呆滞了一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看到他这副模样,赵凌风终究顾忌兄弟之间的那点血脉亲情,没有再动手打他,只是狠狠训斥了一声,“酒会之前,你就给老老实实呆在这个房间里,哪里都不许去!”
“可是!”赵夏一听顿时有些急了,“我这两天还要跟导师!”
“你导师那边,我会去打招呼!”赵凌风却是根本不为所动,冷冷呵斥道,“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给我反省吧!哼!”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摔门而出,只剩下房间里捂着脸,整个人如同傻逼了一样的赵夏。
出了们,赵凌风的脸色变得越加咬牙切齿和狰狞起来。
有一件事,他刚刚没有告诉自己那个自作主张,节外生枝的白痴弟弟!
让易小刀这七名世界级名厨被钉上耻辱柱的那个人,并不是灰鲸餐厅的主厨陆远,而是那个他恨不得找人丢进黄浦江里去的梁超!
“梁超!梁超!梁超!”赵凌风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这名字,此时此刻,之于他而言,似乎就如同是一道解不开的魔咒。
鑫达投资强势进军上海商界,强行并购上海本地的三家企业,却遭到强力狙击,这里面,就有这个人的影子。
据说此人和银翼集团总裁的儿子是铁哥们,死党,正是他说服了谭棕铭,才有了后来谭棕铭和鑫达投资的正面开战。
然后,在上海的改装车市,他不但黑了自己一千万,还逼自己光着身子在山路上爬了二十多分钟,手脚上的皮都磨出了血。
跟着,又是此人和谭棕铭联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借到了一整个上海商界的大势,在股市卷起了一场风暴,直接让封白宇这个“山头”被燕京商圈给暂时孤立了起来。
同样又是他,在封白宇放低姿态上门去求和的时候,不但给封少面子,百般戏耍,还差点折了自己一条腿!
一想到这个,赵凌风就觉得自己的脚踝和小腿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梁超!梁超!你狗日的难道是老天派来专门和我作对的吗!”一想到封白宇为了提高这次酒会而特意动用关系请来的七位世界名厨,这还没有在上海商界这些人的面前亮相,就已经全被梁超给废了,他就觉得有一口气,死死憋在了心里,抑郁得他想把这栋豪宅都给拆了!
“封少,刚接到庄园那边打来的电话!”冷傲打了个哈欠,扭头对坐在后车座的封白宇说道,“赵凌风好像又惹麻烦了,管家说那七个
世界名厨闹着要找你,不过被那家伙拦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他给安抚下来了。”
封白宇皱了皱眉头:“好端端的,怎么会闹起来?不会是这几个贪心不足,觉得我开出的酬金少了,想要坐地起价吧?”
冷傲耸了耸肩:“不知道,管家没说是因为什么事。不过,貌似已经被赵凌风给摆平了。”
“摆平了就行。”封白宇不以为意地轻哼了一声,“老外就是喜欢贪得无厌。”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忍不住也是打了个哈欠。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半。
加长林肯防弹车就静静停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地下车库里。
冷傲打着哈欠,扭头看了封白宇一眼,有些不明白,以封白宇在圈子里的身份地位,干嘛要亲自来迎接这几个即将抵达上海的家伙。
富X代也是讲档次的。
比如封白宇,在华夏的富X代圈子里,就是最顶尖的那一类人。
再比如他冷傲,虽然比不上封白宇,但也能算是这圈子里的一流人物。
至于他们现在等着的,即将搭乘航班从燕京飞抵上海的那几人,档次可就至少差了一个级数,最牛逼的那个,也就勉强能和他冷傲平起平坐罢了,其余都是些二流,三流的货色,属于完全的“依附者”!
说难听点,就是他们这个“山头”里负责冲锋陷阵的“炮灰”角色。
按理说,无论是他还是封白宇,都没有理由亲自来接机。
何况,现在又是深夜时间。
不过,冷傲却是没有多问,这也是他比赵凌风更能得到封白宇器重的一个原因。
又是过去了十多分钟,突然,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从不远处的电梯口传了过来。
跟着,冷傲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封少,他们来了。”冷傲扭头提醒了一声。
封白宇点了点头,示意司机将车开到约定的地方去。
几分钟后,五个穿着打扮不一的青年,就坐在了加长林肯防弹车里,殷勤地和封白宇,冷傲聊着天。
在封白宇的示意下,司机踩着油门,将这辆加长林肯驶离了浦东国际机场的地下车库,很快便上了高架,朝着南郊飞驰而去。
这一夜,对于许多人而言,都注定会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复旦大学的一间女生宿舍里,彭嘉何窝在床上,一脸气恼地用手指戳着IPAD里那张照片上一个青年的脑袋,这张照片,正是刀工比试时,梁超掀起容器,向所有人展示他用嫩豆腐雕刻出来的“九龙啸天”的那个瞬间。
照片明显是用手机拍下来的,分辨率不算太高,却也能将“九龙啸天”那白玉般的造型清晰淋漓地完全展现出来了。
照片里,在“九龙啸天”的两侧,易小刀雕琢的“二龙戏珠”和陆远雕琢的“白玉兰花”也赫然清晰在列。
这三件完全由豆腐雕琢出来的食雕,被拍在同一张照片里,其中的高下更是一目了然。
“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彭嘉何气恼地用手指戳着照片上梁超的脑袋,嘴里碎碎念着,“让你坏我好事让你坏我好事让你坏我好事!”
“佳禾,你在嘀咕什么呢?”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刚洗完脸,正准备躺床上敷面膜,听到彭嘉何的碎碎念声,忍不住凑过来朝这台IPAD的屏幕上瞄了一眼,“哟,大帅哥啊!这是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