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超伸了个懒腰,淡淡说道:“原因其实很简单,就两个字!天赋。”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网球天才和厨艺天才喽?”江莱一副哑然失笑的模样。
“错。”梁超很是认真地竖起了一根手指摇了摇,“我是全能的天才。”
“噗嗤”一声,江莱终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以后,她也很认真地看着梁超,许久,突然开口说道:“我现在很犹豫。”
“犹豫什么?”梁超问道。
“我在犹豫,还要不要向哥哥问出陈放的下落。”江莱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茫然,“难道,出生在家族的人,就不能拥有像普通人一样的爱情吗?”
看着江莱眼中的那一丝迷茫,梁超轻轻摇了摇头:“你羡慕普通人那样的爱情,可你知道,普通人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吗?”
“两情相悦,白首偕老。”江莱脱口而出道。
“错。”梁超却是再次摇了摇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才是大部分普通人的爱情。”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江莱喃喃咀嚼着这句话。
江莱听得心中有些发酸,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样情绪。
她看着梁超,默默不语。
江莱抬起头来,很是认真地看着他:“你说,这就是普通人的爱情?”
“怎么,你觉得不是吗?”梁超反问。
江莱摇了摇头,有些迷茫道:“我不知道,但我想象中的普通人的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没有家族的束缚,也没有家族带来的压力,他们可以自由的相爱,想爱就爱,爱情之于他们,应该是纯粹的,而不是一种交易。”
“你想象中的这种爱情,恰恰不是普通人的爱情,而是富家公子和千金小姐的爱情。”梁超笑着摇了摇头,看到江莱不解的眼神,他笑着说道,“你知道,你说的这种爱情,如果不分贫富出身,全世界只有一个地方才会出现!校园。”
“校园?”江莱喃喃道。
梁超点了点头:“对,校园!那是大部分人一生之中唯一不需要为生存发愁的时间,没有生活压力,可以尽情挥霍青春和时光,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江莱想了想,突然开口道:“我想我有点明白了。”
梁超笑道:“其实,你一直都是在以你的生活环境,去想象普通人的生活。可是,你要明白,你和校园里的学生一样,是不存在生活压力的,就如同回归汪洋的鱼儿,而对于普通人来说,摆在他们面前的头一件事,不是去考虑爱情,而是生活,是生存。”
顿了顿,他轻叹了一声,淡淡说道:“爱情,对于你而言,或许是生活的必需品,而对于普通人而言,更像是一件奢侈品!拥有,会让他们感到满足,没有,生活也依然能够继续。”
江莱不说话了。
“所以啊!”梁超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在我看来,你这种对于爱情的感怀,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
江莱一愣,跟着却是把眼睛瞪向了他。
“我觉得!”梁超笑着站起了身来,“比起找你哥逼问陈放的下落,倒不如再重新的,好好的了解一下他这个人,或许,这会挽救你因为爱情而被清零了的智商。”
“你要去哪里?”江莱见他起身,似乎是准备要离开,顿时忍不住问道。
梁超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当然是回家了!我今天可是够敬业了啊,不但‘相亲’的场子救急了,就连你们家这家餐厅
也救急了。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去找你哥涨点出场费。”
江莱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之间刚刚因为辩论“爱情”的那种气氛,刹那间又变得轻松了起来。
“可是,肖伯伯应该还有事要找你吧。”笑过以后,她抬手指了指空荡荡的餐桌,“而且,你专程来蹭的‘大餐’,也还没有上来呢。”
“这算是挽留吗?”梁超笑道。
“算。”江莱也是笑着一点头,“就看你给不给面子咯。”
“我给‘大餐’面子。”梁超笑着又坐了下来。
江莱顿时有些气苦地嗔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聊天很轻松,梁超有意无意地在言谈间帮江莱化解着“陈放”这个心结,直到肖福生忙完了后厨的活计,迫不及待地来找他询问关于“师父”的事情。
这一聊,又是整整半个多小时,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知道了一部分真相的肖福生,很是黯然地离开了。
从灰鲸餐厅出来,和江浩坤,江莱兄妹道了别,梁超正要往他那辆路虎防弹车走去,却是被谭棕铭拉了一把。
他诧异回头,看到的却是谭棕铭那有些凝重的脸色。
“怎么了?”
谭棕铭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手机递了过来。
梁超接过一看,发现是谭棕铭那个秘书发给他的两条微信信息。
第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从缩略图看,似乎是一份请柬。
在这张缩略图的下面,是秘书发过来的文字信息:“谭总,赵凌风刚刚过来留了两张请柬。”
梁超拉着谭棕铭走到了一旁,看起来欲言又止。
谭棕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你!”梁超看着他,“如果你是封白宇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你会选择怎么做?”
“我是封白宇的话?”谭棕铭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我会想办法拉拢一切能够拉拢的力量,最好是能拉‘燕京四少’的其他三人一道下水,这样,就会有足够的力量,正面抗衡整个上海商界。”
顿了顿,他补充道:“当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还不清楚这是整个上海商界联合起来对付我,还是仅仅是被谭棕铭借了上海商界的势来对付我!不对,原本‘我’还不清楚,不过上次被你戏耍后,‘我’应该能肯定是谭棕铭借了势,而不是整个上海商界要联合起来搞我。”
梁超微笑着听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
谭棕铭眉头微皱,想了想,继续说道:“既然判断出是借势,那么,只要想办法阻止谭棕铭继续借用上海商界这股势,单纯以晟煊集团和一小部分上海本地企业的力量,还不足以对睿翼集团完成全面封锁。”
“这个时候,只要让睿翼集团进军上海的攻击性不要那么明显,不引来上海商界的全面敌视,那么,这个看似僵持不下的局面,要不了几天,就会自然而然地破解掉。”
“到时候,‘我’再高调把矛头对准谭棕铭和晟煊,让所有人知道这是‘我’和谭棕铭之间的私人恩怨!”谭棕铭说到这里,轻轻吐出一口气来,“这个封锁围杀的困局,就算是完全解开了。”
“很精彩。”梁超笑着拍了拍手,“抓住重点,徐徐图之,等待时机,一击而胜!这是老谭你的思维模式和行事风格,可以用‘老持沉重’这四个字来形容。”
顿了顿,他摇了摇头道:“可惜,这是你认为的破局方式,而不是封白宇正在做的破局方
式。”
谭棕铭好奇道:“怎么,你已经看出来他准备破这么个局了吗?”
“原本没有,不过现在么!”梁超笑着指了指他手上的那台苹果手机,“所以说,真的是很幼稚啊。”
谭棕铭一愣,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
“这场高规格的酒会啊。”梁超提醒道。
“酒会?”谭棕铭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显然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
不过,这一次他想了许久,却仍是没能想出封白宇要如何利用一个酒会,来破解眼前睿翼集团所遭受的困局。
“所以我刚刚说了,老谭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富X代啊。”梁超见他眉头紧锁,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在这件事上,你想的太复杂了。”
“怎么说?”谭棕铭疑惑道。
“对于富X代而言!”梁超笑着摇了摇头道,“有些时候,面对遇到的问题,有一种更加干脆利落的解决办法。”
谭棕铭还是没能想出会是什么办法,只好继续问道:“什么解决办法?”
梁超吐出五个字来:“不爽,就是干!”
谭棕铭顿时哑然,想想自己这些年来遇到的那些富X代们,似乎还真是像这五个字说的那样!
不爽,就是干!
“这么说来,这个酒会,还真是一场‘鸿门宴’了?”他有些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
“规格这么高,不是都不可能啊。”梁超也是耸肩笑了笑。
谭棕铭问道:“那你已经知道他要在酒会上做什么了?”
“我又不是神仙,更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智商也没有低到他那个水平线上,怎么会知道他想怎么‘干’。”梁超摊了摊手,有些揶揄看了谭棕铭一眼,“老谭,或许你可以再试试把自己代入到封白宇这个角色当中啊。”
谭棕铭一愣,跟着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你这意思,我的智商和他是在同一水平线喽。”
“你自己说的。”梁超哈哈大笑,“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谭棕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那这个酒会!”见梁超冲他挥了挥手,转身朝着那辆黑色的路虎防弹车走去,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既然是‘鸿门宴’,那哪有不准时赴宴的道理。”梁超转身冲他笑了笑,再次一挥手,然后径直走向了那辆路虎防弹车。
一分钟后,黑色的路虎呼啸着,从谭棕铭的眼前掠过,转眼就消失在了这条街道的拐角处。
“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谭棕铭耸了耸肩,转身也是朝着自己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走去了。
……
回到欢乐小区19B的地下车库,刚停完车下来,还没有走到地下车库的电梯口,梁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么晚了不休息,在这里等人?”他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是啊。”曲妖精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等你。”
“等我?”梁超诧异道,“是有什么事吗?微信里,电话里不能说,非要在这里等我回来?”
曲妖精气鼓鼓地走了上来,看着他,问道:“你今晚干什么去了?”
“被老谭拉去救场了。”看着她这副模样,梁超直觉得有些有趣。
“是去了灰鲸餐厅吧。”曲妖精说道。
梁超挑了挑眉毛:“看起来,今天晚上你也在?”
“我不在,不过有人给我发了这个。”曲妖精将自己的手机举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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