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他这话刚刚说完,手机里顿时传来一阵被呛到了咳嗽声。
“我说老谭,你还是真是闲的没事干,消遣我来了是不是。”梁超有些没好气道,“相亲!亏你想得出来。”
手机里,传来谭棕铭的苦笑声:“不是让你真的去相亲,就是帮个忙。”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江浩坤,后者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冲他拱手作揖,比划着嘴型道:“恳求千万帮忙啊。”
谭棕铭也是无奈,只好继续开口说道:“生意上的一个朋友,他妹妹最近刚回国!”
“……”梁超无语道,“刚回来家里就急着把她嫁出去?你那个生意上的朋友,是多不待见他妹妹啊。”
“咳咳……”谭棕铭干咳了一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她男朋友在她回国前就跳楼自杀了。我这个朋友是为了让他妹妹尽快走出这个心理阴影,所以才想找人帮忙,以相亲的名义,和她交朋友,看看能不能让她忘了这件事。”
“……”梁超越听越是无语,“这么奇葩的办法也想得出来,我现在不怀疑你那个朋友对他妹妹的感情了,不过,我严重怀疑他的智商!让自己妹妹走出男友跳楼自杀的阴影,办法居然是找另一个男的去撩她,泡她。”
电话那端的谭棕铭也是有些尴尬,看了江浩坤一眼,后者也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妹妹的那个男友,当初就是看上了他们家的钱,想要入赘豪门一步登天。”谭棕铭说道,“这个渣男很会伪装,一开始和他妹妹交往的时候,表现得特别绅士,连他妹妹的手都没有牵过,很快就赢得了他妹妹的好感。”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两人交往的这件事,很快就被我这个朋友发现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层面的,想要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经历,并不是一件难事。通过调查,我朋友就发现那个渣男,不但动机不纯,而且还是个瘾君子。”
“啧……叛逆期的女孩,和恋爱中的女人一样,都是智商为负数的,结果这就遇上了一个。”梁超撇了撇嘴,“让我猜猜,接下来,应该是你那个朋友,为了保护他的妹妹,所以找了个借口,把她送出了国。然后利用她出国的这段时间,狠狠算计了一把那个渣男,最后逼得人走投无路,跳楼自杀了,是吧?”
“我本意只是想让他离开商海,离开我妹妹,永远都不要再来骚扰她。”手机里,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话进来,“可是,没想到他毒瘾犯了,最终走上了绝路。”
“事实经过基本上就是这样了。”谭棕铭的声音也是响了起来,“现在他妹妹回来了,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去找那个渣男,他编了个理由,说那渣男公司倒闭,独自南下闯荡去了。”
“一个一门心思想榜白富美入赘豪门的吸毒瘾君子,开得起公司!我明白了,这就是你那个朋友逼死他的办法吧。”
手机里,传来梁超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无所谓的声音,“先假意借钱给他开公司,让他以为这个大舅哥已经接纳了他,然后通过关系给他的那个公司注资,介绍业务,然后找个时机,把所有注资的钱全都抽走。这时候,之前签了合同的业务肯定是完不成了,光是大笔的违约金,就足够让他自己跑路。好吧,我相信你那朋友的本意不是要逼死他,而是要逼走他了。”
江浩坤顿时松了口气,朝着谭棕铭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谭棕铭无奈,只好开口问道:“那你
是答应帮忙了?”
“没兴趣,而且,我已经说过了,我严重怀疑你那个朋友的智商,找人去撩他妹妹,泡他妹妹,他就不担心那人假戏真做,直接把他妹给上了?”梁超撇嘴,“到时候心理阴影只会更大。”
“所以他求到我这里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你了。”谭棕铭笑道,“论人品,你要是排第二,就没有人排第一了。”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是在夸我,而是像是在骂我呢。”梁超有些没好气道,“还有,自己干嘛不上。凭你老谭这相貌气质,勾搭个白富美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谭棕铭很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倒是想挺身而出,可是我和他们兄妹都太熟了,就算我说我喜欢他妹妹,也得他妹妹相信才行啊!梁超,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帮帮忙,他妹妹江莱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真要看她因为一个人渣蒙上心理阴影!”
他话音未落,就被梁超给打断了:“你说什么?江莱?这么说,刚刚说话那人,是江浩坤?”
“咦,你认得他们兄妹?”谭棕铭有些诧异地问道。
“听说过。”梁超打了个哈哈,心头却是有一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在这头草泥马的身后,上万头草泥马大军紧跟着狂奔而过!
早在听曲妖精说她在复旦交了一个名叫“彭佳禾”的新闺蜜时,梁超就有一种预感,继大胸姐林雨静后,似乎又要有一波人闯入他的生活了。
这个预感,在这一刻,显然已经变成了现实。
梁超仿佛隐约听到了一个无声的提醒:您的朋友万应之神@了你!
马的,真是邪门了啊!
“喂?梁超,你还在听着吗?”手机里,出来的谭棕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这种感慨。
梁超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后应了一声:“听着呢。”
“那晚上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谭棕铭问道。
“还是想着拉我去假相亲啊!”梁超很是无语的撇了撇嘴。
谭棕铭苦笑道:“帮帮忙吧,就当是救急了!就这一次,我保证。”
手机里,响起一阵无语的叹息声,然后,梁超有些无奈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好吧,就这一次啊。”
“好好好!晚上七点,永福路的灰鲸餐厅,不见不散。”谭棕铭说着,生怕他反悔似的,报出了餐厅的名字和时间后,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梁超摇了摇头,将手机微信打开。
万应之神@下界超神:“梁超,此行要小心点,关于你的未来有很大的关系!”
二郎神杨戬:“第一排,吃瓜!”
瘟疫神张元伯:“这钟馗,也不告诉别人是什么关系,要是我,我就打爆你的鬼头!”
下界超神:“万应之神,能多透露一点吗?”
万应之神:“不行,此中因果不是我能够掌握的,加油吧,少年!”
下界超神:“拜拜了你嘞,后会无期!”
梁超气鼓鼓的关闭手机,去洗漱间洗漱了。
灰鲸餐厅!
江浩坤将妹妹江莱的这次“相亲”安排自己名下的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里。
而这餐厅,恰好又是曲妖精一直鼓动自己去砸场子,踢馆的那家餐厅,彭佳禾的监护人陆远,就是在这个餐厅里当着西餐主厨,这件事,怎么看都有点过于巧合了。
是真巧合,还是江浩坤故意安
排的?
洗了把脸,梁超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脑海中就在想着这件事。
“要不要告诉曲妖精一声!”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这事告诉曲妖精。
晚上是帮忙救急去的,真要是告诉了曲妖精,到时候,难保这丫头和彭佳禾说了后,会闹出什么不必要的意外来。
……
“我说浩坤啊,以后这种事你可千万别再来找我了。”此时,挂了电话后的谭棕铭,正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相识了近三十年的朋友,同时也是生意上的伙伴,很是摇了摇头道,“梁超那家伙,现在指不定怎么在吐槽我呢。”
江浩坤双手合十,连连作揖,笑容满面地感谢道:“能对付过去这次就好!其实,你那个朋友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关心则乱,这一次是病急乱投医了。不过事情都安排好了,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嘛。”
“连给自己妹妹相亲这种事,都安排在自家的餐厅!”谭棕铭揶揄了一下,“我说你这些年和欧洲人做生意做的,连他们那抠门的习惯都给学过来了啊。”
江浩坤哑然失笑道:“没办法,谁叫商海没几家米其林三星的餐厅呢!不过安排在‘灰鲸’,我倒的确是有点儿私心。”
谭棕铭诧异道:“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当年挥金如土的资本家,现在真变成扣扣索索的土财主了?”
“和钱没关系。”江浩坤也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以他们的身家,就算一顿饭吃个百八十万的,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我有个老同学,也是刚从美国回来不久,现在就在‘灰鲸’当主厨。”
谭棕铭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他并不知道我就是‘灰鲸’的老板,因为一些事情,我和他之间的误会有点大,这一次,也是想趁机见见他。”江浩坤叹了口气,“如果能把彼此之间的误会说明白了,我也能去了一道心结。”
“明白了,一石二鸟,倒真是你一贯的行事作风。”谭棕铭摇头笑了笑,对此不予置评。
……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驶进了永福路,停在了灰鲸餐厅的门前。
车门打开,梁超还没有从车上下来,谭棕铭和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西装的男子,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江浩坤和谭棕铭显然是两个极端,老谭的穿着很是随意,基本上每次见他,都是休闲打扮。
而江浩坤却显得有些一丝不苟,就连这种私人性质的会面,他身上穿着的这套西装,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英国的那些传承了百年的手工西装定制老店,而且面料用的还是杰尼卡的面料。
这样的一套西装,差不多就顶的上一辆宝马五系了。
梁超在心中微微摇了摇头,单从穿着上,他就能看出江浩坤走的是那种“家族式精英”的路线,这种人,虽然很有教养,但却也极其自负,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属于那种可以相交,但绝对不会深交的朋友类型。
“介绍一下!”两人迎上来后,谭棕铭指着江浩坤对梁超介绍道,“这就是江浩坤,电话里我说的那位朋友。”
然后一指梁超,对江浩坤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梁超了。”
江浩坤上上下下一扫梁超,眼睛顿时一亮,伸出手来笑道:“这次多谢你来救急了!开始老谭说你长得比影视明星还要帅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见了真人,我反倒觉得他说的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