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子凯口中逼问同伙的下落,并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
这个刚刚在市公安局里耀武扬威的家伙,明显不是什么硬骨头,梁超只是用了点“暗劲”的小手段,就撬开了他的嘴巴。
只不过,事情的真相,却是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伙北韩人在几个月前分批次,以偷渡,穿越边境线等方式进入华夏境内,然后在商海聚集,目的居然是想要窃取商海科学院在半年前新研究出来的一项提纯技术。
这项提纯技术本来是为解决中药材药力日渐衰弱而研发出来的,但是落入“造梦者”制花贩花集团的耳中,却不啻于是一把打开财富宝藏的金钥匙。
他们的“梦幻”,本就是从几种特殊致幻植物中提取出来,然后按照比例加以混合的。
如果能够把商海科学院的这项新提纯技术弄到手,那么,他们配置“梦幻”的水平,就能整整提升一个档次。
这对于任何制花集团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造梦者”也抗拒不了,所以,他们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计划,通过前期的踩点,渗透,然后利用突然间的大乱,调集商海所有的警力,让他们能够从容从警卫严密的商海科学院里,轻而易举地取走这项他们眼馋的提出技术。
现在,整个计划,几乎已经全部顺利实施完毕,就只剩下最后离开商海,离开华夏的最后一步。
原本,金子凯这八个人,只需要将曲鸿途,张立伟,顾军山,邹昌龙,许强,林国栋六人榜上定时的炸药,然后分别丢到六个不同的地方,然后通知商海警方前去解救人质,而他们,就可以趁着警力绝对空虚的这段时间,大摇大摆从海上顺利离开了。
只要到了公海,那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很精彩的计划。”从金子凯嘴里撬到了所有的信息后,梁超也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可惜,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惹上我。”
在金子凯惊骇欲绝的表情里,他的脑袋,被狠狠一错,立刻就没有了声息。
“你杀了他?”神秘女子讶然地看着梁超。
“我倒是不介意让他多活一会儿。”梁超耸了耸肩,“只不过,我可不想让我的车子里充满一股尿骚气。”
说话间,他已经大步朝着那辆黑色路虎走了过去。
神秘女子秀眉轻蹙,看了已经死透了的金子凯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也是快步追了上去。
在副驾驶座里坐定,她看向梁超,问道:“你要去他刚刚说的那个约定地点?”
“对。”梁超点了点头,“去送那群人渣上路。”
“你怎么知道金子凯就没有说谎?”神秘女子皱了皱眉头,“万一他是在骗我们!”
梁超轻笑了一声:“他不会。”
神秘女子没有出声,只是那空灵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庞,显然是在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这个金子凯,是个软骨头,不过因为他哥哥的原因,他在‘造梦者’制花贩花集团里的地位估计也是不低,这点,从这伙北韩人为了他而提前发动整个计划,就能看出端倪来。”
梁超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下的同时,方向也是猛打了一圈。
黑色路虎几乎是原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掉头,然后呼啸着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他这样的人,甚至还不闭上那些贩花的马仔小弟,刚刚,我只是稍稍用了点手段,他就
竹筒倒豆子般将他们的整个计划以及来商海的目的全都交代了出来。这样的人,哪怕有万分之一苟活的希望,都会拼尽全力去抓住的。”
梁超笑着说道:“而想要从我们的手上逃出生天,他就只能依靠他的那些同伙,那些前去商海科学院抢夺哪项提纯技术的同伙。只有将我们带到他们约定的集合点,他才有希望依靠这些同伙,保住性命,甚至是将我们反杀。”
“毕竟,你剑道宗师再强,出剑再快,对于外界的注意力在敏感,也躲不过几百米处射过来的狙击枪的子弹。有时候,只需要两发子弹,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他说着,看了这神秘女子一眼,“你觉得呢?”
“未必。”神秘女子淡淡说道,“我未必躲不过狙击枪的子弹。”
梁超顿时有些哑然失笑。
“不过,我认可你的判断了。”神秘女子看了他一眼,“的确,在刚刚那种情况下,他想要活命,就必须告诉我们那个约定的集合点。”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他未必就是个软骨头,你对他施加的那些小手段,任何一个没练出‘暗劲’来的人,都不可能抵受得住。”
听着她如此认真的反驳,梁超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忍俊不禁地大笑出声!
一个聪慧睿智,却偏偏又有些天然呆的剑道宗师。
最关键的是,这位剑道宗师,还是一个气质出尘的绝代佳人。
两次偶遇,都充满了戏剧性的色彩,这难道还不够有趣吗?
……
商海一处临海的公墓里,十几辆改装过的雅马哈R6重型机车,正一字排开。
一个脸上有疤的北韩人,抬手看了看时间,很是轻松地给自己点了根烟。
上午九点三十七分,距离和金子凯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近半个小时。
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将踏上返航的快艇,等到出了公海,将手上这项技术带回去,组织研发的这种“梦幻”花品,恐怕就将成为全世界最无与伦比的“花品之王”!
那个时候,才是他们“造梦者”一举登上国际地下势力舞台,成为一方真正霸主的时候,而不是成为其他势力的一个附庸。
“真是轻松。”他吐出一个眼圈,看向身边的同伴,笑着说道,“就算让国际雇佣军组织的王牌团队来执行这个任务,也绝对不会比我们做的更好了。论团队实力,我们‘造梦者’才是世界顶尖的存在,那些腐朽的大势力们,依靠的无非是老掉牙的‘人海战术’罢了。”
“呵呵,所以我们才是这地下世界未来的霸主。”其中一个北韩人笑着接口道。
“也别太小看了那些老牌势力。”又一个北韩人开口了,“算上哪位隐藏的‘大人’,我们组织也只有两个‘黑榜’前一百的杀神而已,那些老牌势力,哪一个手上没有掌握三个以上的‘黑榜’杀神。想要取代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只靠这项新的提纯技术,恐怕还不足够。”
他刚说完,身边那几个同伴就已经齐齐开口揶揄了起来:“永哲,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难道,你觉得你的智慧能够和‘军师’相提并论吗?”
这个被叫作“永哲”的北韩人顿时不说话了。
气氛很轻松,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
除了金子凯被商海警方带走这个意外,其他的一切,全都按照“军师”在三个月前给他们制定好的那个剧本上演着。
即便是金子凯被商海警方带走这种意外,那
个剧本里也给出了应对的方案。
从头到尾,一切都在那位“军师”的掌控之中,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众北韩人如此想着,笑得越发自豪起来。
“啧啧,第一次听到在墓园里笑得这么灿烂的。”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和我说说,什么事值得这么开心!”
远处的松柏下,出现了梁超和一身素衣的神秘女子的身影。
两人的步子并不快,频率也不高,但就是这种如同闲逛一样的行走,却是让他们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已经快走到这伙北韩人的近前了。
那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北韩人皱了皱眉头,看了梁超一眼,有些不耐烦地用韩语呵斥了一声:“滚。”
梁超没有理会他,而是看了看身边并行的这个神秘女子:“怎样,有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神秘女子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那真是可惜。”梁超耸了耸肩,“按照约定,从现在起,他们是我的了。”
“随你。”神秘女子停住了脚步,似乎在以此表示她不会违反两人之间的约定。
“不是自己人。”脸上有刀疤的北韩人原本听到那纯正的韩语,仍是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此时,听到梁超和神秘女子之间用同样纯正的华夏语交流,眼神顿时一凛,低声对着身边的同伴提醒了一声。
刹那间,这十几个北韩人的身子,全都微微弓了起来。
梁超看在眼里,只是不屑地一笑。
很显然,这是一群练家子,而且练的正是“花郎道”这门古武术。只不过,从他们此时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反应来看,这些人还只是停留在“练力”的外家功夫阶段,连“练气”的内家功夫门槛都没有摸到。
如果是已经窥探到“内家功夫”修习法门的人,临战的第一反应,首先是“顺气”,而不是通过些许的弓身,让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变得紧绷起来。
只这一眼,梁超就知道这群北韩人,和被他在废弃工业区厂房里干掉的那几个北韩人,在实力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上,还有枪;而他们的右臂,也还好好长在他们的肩膀上。
不过,即便有枪,这十几个北韩人,仍是没有被梁超放在眼里。
就像那神秘女子,能在对方把枪前就斩断他的手臂一样,梁超也能在瞬息间,通过这些人肩膀上肌肉的律动,判断出他们是要拔枪,还是打算徒手搏击。
甚至,他能从对方肌肉的律动上,提前判断出如果是拔枪的话,这一枪会朝自己身上的哪个部位开,从而提前做出反应。
闪避手枪子弹,这在普通看来完全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是在习武之人眼中,却也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说穿了,就八个字!
眼跟上手,身跟上眼。
“滚!”看到梁超越走越近,这个脸上有刀疤的北韩人顿时从坐着的雅马哈R6重型机车上跳了下来。
梁超冲他露齿一笑,吐出一句韩语来:“我知道你们是在等金子凯他们,我就是专程来送你们去见他们的。”
话音出口,这群北韩人已经是齐齐色变。
那脸上带着刀疤的北韩人下意识就要去拔腰间别着的沙漠鹰手枪,然而,他的肩膀才刚刚一动,视线里,梁超就仿佛消失了一样。
这个北韩人顿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