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衣黑裤黑鞋,手里提着一个银色密码箱的青年,飞奔着从地下扶梯上跳了下来,然后一头冲进了其中一节车厢里。
就在冲进去后的五秒钟,车厢的自动门开始合上,列车脱离了和站台的接驳,缓缓启动,朝着下一站驶了出去。
就在列车启动后的几秒钟,几个在地铁入口处负责安检的乘警,突然从自动扶梯上冲了下来,等他们喘着气,看到列车已经启动后,其中一人掏出了对讲机,向地铁警务处报告了一个消息!
有疑似恐怖分子携带一个银色密码箱,强行冲破安检,进入了一号线最近一班地铁列车中!
接到这个消息,地铁警务处的负责人直接就懵逼了。
足足懵逼了有十秒钟,然后这个大腹便便的家伙,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疏散三号线地铁沿线所有站台乘客!临时关闭其他和三号线有交集线路的所有地铁列车!通知三号线这班列车驾驶员,下一站紧急制动!向市公安局发送求援信息!……”
一连串的命令发了出去。
然而却似乎起到了反作用,有人利用了这一连串的命令,散布了一个大谣言。
三号线的这班列车还没有停下,整个商海的地铁站,却已经出现了大恐慌!
“一号线沿线地铁站出现大规模骚乱,乘警已经无力控制,发来求援信息,请求警方支援!”
“二号线沿线地铁站出现大规模骚乱,乘警已经无力控制,发来求援信息,请求警方支援!”
“三号线沿线地铁站出现大规模骚乱,乘警已经无力控制,发来求援信息,请求警方支援!”
……
“十一号线沿线地铁站出现大规模骚乱,乘警已经无力控制,发来求援信息,请求警方支援!”
商海市地铁轨道交通总控室里,偌大的房间中,全是一个连着一个的报告声,声音急促,神色慌张。
在上百个液晶屏幕组成的监控屏幕墙上,可以很清晰看到各个地铁站里的情景!
整个商海市区的地铁站,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墙上的时钟和一个个监控屏幕上的显示时间,清晰无比地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现在,正是商海交通最繁忙的早高峰!
市郊的那些地铁站,因为乘客数量并不多,所以还在当站乘警的控制之下。
但是市区的这些地铁站,很明显已经全部进入到了骚乱状态,市中心人口密度最大的几个地铁站里,甚至已经因为乘客们争先恐后地朝着出口处奔逃,而引发了好几起踩踏事件。
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负责人,此时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激动,血压明显升高,满头大汗,一边拿着一个文件夹死命地扇着,一边大声向屋子里的众工作人员下达着命令。
西装已经脱了,领带已经歪了,衬衫领口的那两粒纽扣也被他一把拉掉了。
整个总控室里,此时此刻,一如监控屏幕墙上市区的那些地铁站一样,一片混乱,鸡飞狗跳。
谁也不知道,这场几乎波及到整个商海地下交通的骚乱事件,究竟是怎么开始的。
但是,总控室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清楚,现在,并不是查找原因的时候。
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控制住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否则,在此时此刻的早高峰时间,这场骚乱,恐怕会瘫痪整个商海地上地下的所有交通!
到那个时候,整个商海都会发生不可控制的意外事件!
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几乎已经把能打的电话都给打爆了!
但是,就目前看来,这些远水,似乎根本没有办法压制住这片正在燃烧着的近火。
梁超的路虎防弹车,也被堵在了高架上。
好在此时他距离高架的出口已经很近,只被堵了五分钟的时间,黑色路虎便开下了高架。
然而,高架下市区的道路,却远比堵车的高架还要来得混乱。
所有的交警,能调的全都被调去处理附近地铁站的骚乱事件了,连协警都没有留下一个。
每一个路口仅剩的那名交警,根本来不及处理早高峰时市区那能把道路堵到爆炸的庞大车流。
此时的市区道路交通,只能完全依靠各个路口处的红绿灯。
而仅仅靠红绿灯的自动调度,显然无法消化越来越多驶上市区道路的车流。
只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商海市区的道路,已经堵得比高架还要夸张了。
私家车也好,公交车也罢,甚至是救护车,救火车,警车,工程车等特殊车辆,也是被死死卡在堵塞的车流里,丝毫动惮不得。
无数的司机们,全都焦急地把头伸出窗外,看着自己车子前方那长龙似的车流,脸上,眼睛里,全是焦躁和心急。
这种堵法,只是依靠路口仅有的那名交警和四盏红绿灯,恐怕没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根本无法消化现在道路上的这些车流。
而且,此时的时间已经开始逼近早上八点,正是早高峰车流和人流快要达到峰值时的时间,只会有越来越多的车子加入到堵塞的行列,让原本就已经堵得动弹不得的路况,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梁超在将路虎开下高架后,立刻就找了最近一处能够停车的地方,将车子直接丢在了那里。
这种时候,越是接近原始的交通方式,才是越快!
而最原始的交通方式,无异于走路和跑步。
梁超已经飞奔着越过了堵成一锅粥的车流,如同跑酷一般,在人行道和街道一侧的小区中道路中飞檐走壁,甚至用上了国术中比起拳法来更加神秘的“轻功”。
真正的轻功,其实和跑酷非常类似,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如果是练出了“暗劲”的武者,爆发力会是跑酷爱好者的十倍以上,可以轻松穿越跑酷无法穿越的地形。
梁超此时,脸上已经很罕见的浮现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只看市区地面交通的现状,他已经隐约能够猜出樊小妹电话里说的“地铁出事”,是出了什么事!
“制造大规模混乱,最大程度的牵制一个城市的警力甚至是军力!”奔跑中的梁超,眼中蓦地闪过了一道杀机,“这可是非常典型的外籍雇佣军的办事风格……”
华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存在佣兵,更没有雇佣军的国家。
所以,一旦在华夏境内出现佣兵,必定是以某种方法偷渡,潜伏入境的外籍雇佣军。
这是一群以金钱为目的而参战的职业军人。
在雇佣军的字典里,没有国家和民族的概念,完全不受善恶,道德和良知的束缚。驱使他们为之拼命,为之战斗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钱!
这是一群给其他人带来的死亡和痛苦的修罗,只要有足够的酬金,他们对待生命的残忍,甚至可以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个恐怖组织。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支外籍雇佣军潜入了商海,那么,后果无疑会非常恐怖。
雇佣军完全不受任何束缚,他们为了达
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毫无顾忌地不择手段,甚至是!
泯灭人性!
而且,但凡是有资格成为雇佣军的,几乎全都是打老了仗的军人,其中更有特种兵里的王牌,也就是俗称的“兵王”。
当这些人失去了军队对他们的束缚,只为金钱而战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恐惧的屠夫。
而现在,已经几近瘫痪的商海市区的交通,就让梁超下意识地联想到了这个杀人职业。
一般而言,一支雇佣军的人数在十人到三十人之间,从首领到底下的成员,每个人在这个团队里,都有属于自己的角色。
因为人数所限,雇佣军在潜入某个国家执行任务的时候,惯用的一种伎俩,就是在某个城市,制造大规模的混乱或是恐慌,从而牵制这个城市的执法力量和暴力机构,让他们应接不暇,抽不出手来给雇佣军们制造麻烦,从而让雇佣军顺利完成他们想要完成的任务。
此时此刻的商海,几近瘫痪的地面交通,出现混乱的地铁站,毫无疑问,就非常符合雇佣军们惯用的这个伎俩的特点。
不过,只凭这一点,暂时还无法断定是不是外籍雇佣军所为,但是,商海已经有外籍佣兵潜入的可能,此时看来,已经非常大了。
“雇佣外籍佣兵的代价非常昂贵,如果是外籍雇佣军制造了现在的混乱,恐怕,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思索间,梁超已经轻盈地翻过了一堵足有四米高的围墙,身形一闪,已经落在了拥堵成一片的十字路口。
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左脚落地的刹那,他的身子已经如同游鱼一样挤进了停滞的车流里。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已经穿过了这个十字路口,身形没入了一片梧桐树的树荫中。
……
“地铁轨道交通总控室那边又打电话来催促了。”市公安局,特大绑架案的临时指挥部办公室里,负责联络调度的其中一名警员,挂了电话,飞快将一张记录下电话内容的A4纸,递交给了这里的总指挥,许坪萩。
许坪萩阴沉着脸接过,目光一扫这张A4纸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
正常发生在十分钟前的大骚乱,已经彻底打乱了他们昨晚制定下来的警力部署。
各区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出动,前往各个骚乱发生严重的地铁站维持秩序。
现在看来,这场骚乱的规模,还远远出乎了指挥部原本的预计。
更要命的是,这场骚乱的起源,还和他领导的刑侦特勤总队正在查探和密切监控的那伙北韩人扯上了关系!
许坪萩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右手用力揉着隐隐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两个警务系统的专用PAD。
这两个警用PAD里,一个是昨晚六人被集体绑票的特大绑架案的案情梳理和指挥部讨论后制定出来的侦破方向,侦破方案。
另一个,则是他领导的刑侦特请总队,针对那伙北韩人调查监控后得到的最新信息和资料。其中有近三分之一的信息,是前天晚上连夜从金子凯这个“嫌疑人”口中问出来的。
在研究对比这两个警用PAD里的内容资料后,凭借多年的刑侦经验,他隐隐觉得六人的被绑,似乎和那伙北韩人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关联。
不过,他暂时还想不明白,这伙和“造梦者”国际制花贩花集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北韩人,如果真的是绑架六人的那伙绑匪,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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