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网球运动员,操控谭棕铭?”冷傲想也不想就嗤笑了一声,“我说青青,你不会是看人家长得帅,看上他了吧。”
柳青青瞪了他一眼:“这个人,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的确不简单。”封白宇点了点头,“这恐怕是一位国术大师。”
“国术大师?”四人顿时都有些愕然。
“对,国术大师。”封白宇看了赵凌风一眼,“而且,我还可以肯定,这个人,和武当有点关系。因为,之前凌风踹向他,却莫名其妙被反震出去的场景,我曾经在武当山上,看两个道士切磋拳脚的时候,见识过一次。”
顿了顿,看四人一脸惊奇的模样,他点了点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那是一门叫做‘一气混元游龙劲’的国术,据当时陪同的那位武当弟子说,这是太极拳练出‘暗劲’后的一个运劲法门,属于只有国术大师才能修炼的技法。”
“一个国术大师,跑去打网球?”柳青青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这也就能解释,他那些匪夷所思的网球技术,到底是怎么施展出来的了。”封白宇说道,“一个国术大师,对于自身每一寸肌肉的控制,都是精确到了巅毫,根本不是那些运动员能够相提并论的。”
“难怪,这人对于诗词的研究也是非同凡响,一点儿也不想其他的运动员那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长发美女想起当初在琉璃厂“燕京诗词大会”时看到的那一幕幕画面,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
就连一直哼哼着没停过的赵凌风,这时候也是停止了叫声,瞪大眼睛,一脸恨恨地骂道:“原来如此!我说昨晚尬车的时候,他怎么敢开的这么疯狂,感情是根本不怕自己操控失误啊!马的!堂堂国术大师,去打网球,飙车,这狗日的简直就是在丢国术界的脸!”
“国术界的事情,我们不了解,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就此打住就好。”封白宇开口道,“总之,这个梁超的身份来历,基本可以肯定了。他和谭棕铭肯定有交情,说不定,就是谭棕铭特意请来保护他人身安全的。”
说到这里,他忽的皱了皱眉头,看向赵凌风道:“你之前说,那一层公寓的住户里,撇开三个合租的不论,一个是晟煊的首席CFO,一个是鸿图集团总裁的女儿,另一个是银翼集团总裁儿子的朋友?”
“对啊,怎么了?”赵凌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封白宇却是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起了一丝明悟来:“这就对了!你没查到资料的那个住户,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梁超了!啧,看来,还真是不小心触了霉头,被当成出头鸟来对付了!这下子,恐怕是有点麻烦了!”
“怎么?”四人顿时又不解起来。
封白宇看了四人一眼,耐心解释道:“一层四间公寓,除了那个梁超以外,全是女人。而那个梁超,又是一个国术大师!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保护?!”柳青青脱口说道。
其余三人也都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封白宇点头道:“对,就是保护!而且,这种保护,早在我们进军商海前就出现了,可见,谭棕铭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上了商海商界的大佬们,布下了这一个陷阱。这陷阱不是针对我们的,但我们运气背,自己撞上去了。”
柳青青了然道:“所以晟煊的首席CFO和鸿图集团总裁的女儿
才会住到那样的公寓里!但是,那三个合租的女人,又该怎么解释?”
“恐怕,是为了迷惑所有人的视线吧。”那长发美女开口说道,“就如凌风之前调查的,晟煊的首席CFO,鸿图集团总裁的宝贝女儿,银翼集团老板儿子的朋友,这样三个身份的人,和那合租的三个女人比起来,如果我们要下‘战书’,会拿谁立威?”
无需回答,因为答案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
“操!”这下子,就连赵凌风都是想明白了,“狗日的,这他妈根本就是张好了口子等人来钻啊!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准备立威给所有人看!咱们这次是成了人家拿来立威的标靶了!”
“……所以,只要他们不是太蠢的话,就一定会‘看破’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最后得出我想让他们得出的那个结论。”
晟煊的总裁办公室沙发上,梁超很是懒散地半靠着,对一脸诧异的谭棕铭解释着。
“你看,动机,逻辑,情理,利益,全都有了,不管是从那种思路着手,最后都会想到同一个结果!自己被人当成了立威的靶子。于是,刚刚在贵宾室里所发生的一切,也都有了顺利成章的解释。”
说到这里,梁超伸了个懒腰,抓起刚刚喝了一半的苏打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这是一个专门给‘聪明人’准备的陷阱。越是觉得自己聪明的人,就越是喜欢去做推理和分析,而且,会对自己得出的结论坚信不疑!所以,在我看来,要骗一个聪明人,和要骗一个傻子,难度远比要骗一个普通人小得多。”
顿了顿,他看到谭棕铭一脸惊愕的神情,忍不住啊哈哈一笑:“要不,怎么会有一个成语,叫作‘自作聪明’呢。你放心,要不了多久,这封白宇,还得乖乖回来‘割地赔款’。”
谭棕铭足足愣了有小二十分钟,回过神来的第一个表情,就是深深的苦笑。
他看着懒懒散散的梁超,脸上的肌肉下意识地抽搐了两下,这才吐出一口气来,有些庆幸道:“还好你不在商界混,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了你的殃。”
“只是随便玩玩罢了。”梁超淡淡一笑,“商界也好,政界也罢,上到庙堂,下到江湖,所有的种种,归根到底,也就是三个字!与人斗。抓住这个本质,研究好对手这个人,那么,不管他使出什么变化,永远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受教了。”谭棕铭学着古人的模样双手抱拳,朝着梁超做了个稽首的动作,惹得彼此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天,整个商海,都被下午股市收盘时的那场风暴所席卷,电视,网络,报刊杂志,各种评论文章,全都一股脑儿围着这场风暴在转。
经济学家们在讨论商海商界向燕京商界下达这种血淋淋的“战书”,会给华夏经济的走向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股评家们在讨论明日股市开盘后,燕京商界会不会进行报复和反扑,如果会,又会对明日的股市带来怎样的影响。
专家们讨论专业的问题,市井老百姓们,则是在讨论这场股市风暴背后的八卦新闻!
“老王,你知道下午股市收盘前那五分钟那场风暴的真相吗?告诉你,那是因为华夏财富排行榜第二的燕京企业家封绍棠,撬了排在第五位的商海企业家闫奉年的墙脚!”
“真的假的,封绍棠和闫奉年都六七十岁的人了,还为了个女人争风吃醋?”
“嗨,大家都是男人,
换了你老婆被人睡了,你不发疯了?”
“卧槽!不会吧,封绍棠睡了闫奉年老婆?马的这有钱人的口味怎么能重到这种地步?”
“嗨嗨嗨,我说你们造谣也用脑子想想好吗?送你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你睡啊!真相明明是封绍棠睡了闫奉年的儿媳妇!”
“不是,我怎么听说和晟煊集团的总裁谭棕铭有关系啊?”
“谭棕铭不是单身吗,哪有老婆让人睡?”
“干嘛非得是老婆让人睡了?”
“你傻啊,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傻逼都知道这是在向燕京商界宣战呢!
“有道理,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那帮资本家怎么舍得把钱这么玩儿!诶,你们说,会不会是谭棕铭被人给肛了?这特么也是不共戴天之仇啊,而且比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可严重太多了!”
……
仅仅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到了晚上,整个商海几乎都在讨论这场股市风暴背后所掩藏的秘密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商海商界和燕京商界这两个华夏商界圈子里的庞然大物上。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一天的下午,商海金融街的一家华夏五百强企业,裁员了一个副经理,一个人事部主管和一个部门的总经理。
也没有人注意到,一家拥有自己的工厂,从事外贸出出出出出出交易易易易易易易的外贸公司,裁掉了在公司里当了十年人事部主管的元老,被一起辞退,还有一个公司的副总。
另有一家商贸公司的老总,在接到一个电话后,满脸惶急地给自己手下的各部门主管下达了一个不近人情的命令!
“晚上八点前,不能让公司人力资资源部前资深HR樊小妹重签人事合同的话,你们就自己写好辞职报告,明天来我这里领最后一笔薪水吧!”
这道命令,顿时让这家商贸公司上下,一阵鸡飞狗跳。
只是,这三件小事,却并没有在商海这片公司林立的汪洋中溅起半点的水花。
商海,是创业者的天堂,也是创业者的地狱。
每天,都有会有新的公司注册成立;每天,同样会有一批公司企业,散伙倒闭。
很多时候,大人物们随口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一家公司的兴衰与成败。
不过,这一切,都和梁超无关,他只是看着谭棕铭打了三个电话,就如同上午时候,赵凌风打的那三个电话一样。
很多时候,决定一个人命运的,从来都不是老天爷。
“晚上一起吃饭?”谭棕铭挂下电话,开口问道,“正好,有一个小聚会。”
梁超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
一顿火锅,从晚上七点一直吃到了十点半。
从那家连锁火锅店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流和车流了。
众人嬉笑着往小区里走去,就在穿过小区大门的瞬间,曲妖精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伴随着尖叫声的,是她那台苹果手机摔落在地面时发出的“啪嗒”声。
“怎么了?”众人都听出了这一声尖叫的不同寻常。
等到大家扭头朝曲妖精看去的时候,就看到原本还嘻嘻哈哈缠着梁超撒娇的她,这会儿,就如同被人施了一道定身术似的,仿佛雕塑一样木在了那里,脸上全是茫然无措的神色,眼睛里充满了惊惶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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